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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新概念解決社會挑戰

「香港社會創投基金」由「三十會」於2007年成立,是香港首個為推動社會企業發展而成立的民間社企基金,目的是希望能夠從多方面推動民間自發的社會力量,透過資金、專業知識與網絡資源的支援,協助創新的社會企業在香港發展。作為慈善創投的先行者,「香港社會創投基金」動員一眾年青專業人士,齊心以創新意念及「緊密參與和協作」方式,推動社會改變。

以專業知識推動香港社會創新精神

不論是社會創新或社會企業,香港的發展都比其他發達國家落後不少,處於這個「嬰孩」階段,社會需要的是鼓勵多界別發展--社福界以外的商界或民間發起;多角度發展--扶貧就業以外的如長者、環保、青年問題等,以及締造更多成功社企案例。

近年冒起的一股民間新動力--《三十會》也在今年籌備成立《香港社會創投基金》Social Ventures Hong Kong(SVHK),匯聚年輕專業人士的力量推動社會企業的發展,希望為本地的社會創新,打開新局面。簡單地說,可以把《香港社會創投基金》理解為一家創投基金(Venture Capital Fund),但他們支持的都是社會企業,希望透過提供資金、專業知識和商業顧問,支持他們在不同階段的發展。

 

愚公移山的雄心壯志

「社會創新」在香港有發展空間嗎?香港人普遍希望 「短投資、快回報」,就是「商業創新」能帶來的龐大潛在商機,都不能吸引多少商家們的興趣,更不要說是以社會目標為本的社會創新。要在香港發展社會企業,另外一個最大的挑戰是人才問題,到底能在那?找到 「社會企業家 」?社會企業需要豐富商業知識的人來經營,單靠目前社福界的努力,完全不能滿足發展的需要。還有,外國經驗告訴我們,很多以創新的意念解決社會挑戰的,都是來自民間的社企家。但是經常把「發達」掛在嘴邊的香港人,特別是商界的人才,到底有多少願意投身不追尋股東利潤最大化的社會企業?

單從基礎因素來看,借用商界的用語,到底推動社會企業有沒有「市場」呢?成立的創投基金,又能否找到投資的項目?成立一個獨立的基金,談何容易,絕對不是一班在職人士以義工方式能做得到的。萌生概念之初,來自各方的負面意見,不絕於耳。

「社會創新精神的文化,如果能在香港得以推廣,將會改變未來的香港。」

就是這個簡單得有點幼稚的理想和那份對香港的熱情,本身為 《三十會》核心成員的魏華星與其它幾位核心成員在一次簡短的會議之後,就敲定創辦《香港社會創投基金 》(SVHK)。其實,在過去幾年,《三十會》的一些成員一直對社會企業的議題與推動,身體力行的參與和關注,他們絕對明白目前市場的不完備性和成立過程中的路途有多艱苦。可是,認識《三十會》較深的朋友,對他們這種 「愚公移山」式實踐理想的方法,絕對不會感到陌生。《三十會》的標誌就是一座山峰,說明了這班年青人對挑戰的另類看法和價值。

《三十會》為一匯聚青年專業人士之論壇組織,旨在深入認識當前香港所面臨之各種問題和積極參與回饋社會。他們的關注點涵蓋文化、經濟、教育、環境、醫療、勞工、政治發展以及社會福利等各個領域。他們沒有既定政治立場,沒有與任何團體聯繫,亦沒有其他組織或個人的財政支持,所有支出都是靠成員自己掏腰包。透過獨立思考言論及對內容質量的執著, 他們希望能就參與者認為重要的問題,達到並提出一些有根據的意見。《三十會》的參與者來自多個專業,包括會計、銀行、教育、娛樂、設計、財經、政府、醫療、工業、法律、營銷、傳媒、資訊、貿易、運輸等。

從一九九七年到二零零七年,對《三十會》大部份成員而言,最明顯的變化是渡過三十而立之年,告別了二十幾歲時的青春無限。在回歸後的這十年,由初出茅廬的小伙子,經過社會種種的洗禮,慢慢變成夾在理想和現實中間的青年。

作為一群「靠自己」的專業人士,他們希望香港的環境也是一樣。他們討厭任何形式的特權或官商勾結,要求有公平的競爭和讓各競爭者都可以發揮能力(包括創意和勞力)的環境。  

 

一點一滴的專業貢獻  

《三十會》自二零零三年成立以來的經歷,造就了《香港 社會創投基金》SVHK的誕生。二零零三年爆發的 SARS令香港步入低潮,三十出頭的創會成員跟朋友當上義工,協助獨居長者 「洗樓」,可是卻遭婆婆批評「洗得不乾淨」。「痛定思痛」,創會成員覺得要貢獻社會,應該好好利用自身的專業知識和人際網絡。

他們一直強調的社會參與是「透過獨立思考來分析意見;透過積極參與來了解社會。 」往後幾年,他們舉辦了多個創新的系列活動,把《三十會》打造成一個能動員年青專業人士的網絡平台。他們就不同社會議題,邀請不同陣營的嘉賓作小組交流、在多份報刊定期發表評論文章;海嘯慘劇之後發動一百多名義工,出版名為 《水退之後》一書籌款賑災;跟區議會合辦大型扶貧活動;一起跑馬拉松籌款扶貧等。

「一切都在告訴我們年青專業人士其實不一定只會工作賺錢,而不關心社會,只是要有吸引的活動,就能引起他們的興趣,最好還能利用到他們的專業知識。」《三十會》召集人李律仁說。

在二零零六年,《三十會》曾經參與一項社會企業的諮詢工作,對象是一家社福界的 工賑式社會企業--協助弱勢社群重投社會的池畔餐廳。該餐廳由於經營不善,一直處於虧損狀態,經了解之後,《三十會》決定派出一隊來自商界的義工協助企業,從上到下地出謀獻策,義工們有專業會計師、市場與銷售人員、公關、人力資源等等。

起初,義工們自己也不知道能幫上多少,皆因既不理解專業知識能否適用於社會企業,同時也不知道社工們是否能接受意見而作出改善。可是,後來的結果可以說是出乎意料之外。首先,義工們跟社企的管理層及前線人員慢慢建立起深厚的互信,義工本身也愈做愈起勁。曾經有一次三位義工在沒有預約的情況下竟然一起出現在餐廳,其中一位特意帶同朋友到餐廳光顧、另一位會計師到場為收銀員更新記錄的手法、還有一位市場人員與店長相量新菜單的設計,義工熱心的程度可見一斑。

最後,皇天不負有心人,社企能在短短六個月?由虧損變為自負盈虧,而社企的管理人員信心也比以前更充足了。 「項目完成後,感覺整個專業團隊的滿足感絕對不亞於社企本身。 我們也透過這次經驗更深切體會一家社會企業面對的問題是全方位的,要成功絕對不是有一個好的業務概念就可以,更重要的是管理的專業性。 」投入項目的兩位成員梁百行和蔡懿德憶說。

 

香港創投慈善的先行者

香港是世界其中一個非常發達的城市,可是在香港,第三界別的發展卻遠遠追不上其他先進國家或地區。《香港社會創投基金》Social Ventures Hong Kong 是香港首個為推動社會企業發展而成立的民間社會基金,建立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夠從多方面推動民間自發的社會力量。他們這種義務性質的專業團體,在國際上也有名堂-- 「創投慈善」事業(Venture Philanthropy)。

創投慈善已發展到世界不同發達地區,此概念源自於九十年代末的美國。當時科網公司潮流正熱,一些富創意的年青朋友累積了豐厚財富,但又不想以傳統方式把捐款投到慈善機構,並認為需要較高度的參與在善款的使用。而「創投慈善」與一般傳統捐獻者不同之處,在於它不但「出錢」資助該社會企業,更「出力」扶助它們成長。這包括派出成員加入後者的董事局、在營運上出謀獻策、甚至出動本身的人際網絡,以期在三數年的投資期內,使被資助的社會企業暢順運作,並在脫離基金後,仍能自力更生,不必依賴公眾或政府的捐獻。

<>如果把慈善事業比喻為股票市場,那麼「創投慈善」與「社會企業」的關係,就好像「創投基金」與「新興公司」(Start-up)一樣。

可想而知,這種高度參與、目標為本的「商業」運作模式,大大衝擊傳統的社會企業和非政府組織。部份觀點說,這有違他們「博愛」、「非牟利」、「以人為本」甚至以「同情」為籌款基礎的本質。但其實,當前的環球趨勢都在討論「持續發展」,如果一個服務能以商業模式,自負盈虧的持續下去,非但需要幫助的人可以愈來愈多,得到的服務也可以愈來愈好。試想想,單靠政府支助的社會福利,長遠是否可以無限量的發放?慈善家的捐款,又是否可以保證一直存在,而以最有效率的方法投入社會?社會資源的使用需要配合當今的社會環境和改變作重新思考。
   
如果香港真的要學懂如何利用社會企業去協助解決各種各樣的社會問題,著眼點必須聚焦於社會企業的「創新性」範疇(即如何以社創精神改變社會 )。如果廣義的將社創精神看成是一個過程,當中牽涉以創新的方式去使用及配置資源,以尋找機遇去引發社會改變或回應社會需求。「創投」性的協助方式,在這方面有很直接的優勢。

 

培育社創的多層策略

「我們期望SVHK能在三方面支持香港社會企業的發展:(1)推動社創項目的發展(Project);(2)鼓勵年青專業界別的參與(Participation);(3)多元化地推廣社創精神(Promotion)」《香港社會創投基金》的魏華星說。

自二零零七年第三季開始,SVHK已動員了幾十名專業人士負責對內籌組和對外洽談項目的工作。正式被邀請成為SVHK會員的朋友,需要參與一個每年性的時間與捐款計劃,以表達貢獻的意願,可以說是「出錢又出力」。對於初進來的朋友,可以登記成為附屬成員,以義工形式幫助社會企業。

「SVHK的成員本身來自不同專業,對組建的工作和以後的管理有很大幫助。」魏華星續說。這句話一點也不誇張,負責機構成立和審計委員會的蔡懿德是會計事務所的合夥人;負責統籌項目管理與洽談的梁百行是資深的市場與銷售管理;負責會員發展的李昕本身是大企業的人力資源管理專才。他們當中還有做管理諮詢、大律師、策略拓展、公關、建築師、基金管理、精算師、 社工和學術研究等等。

在眾多籌組工作中,社企項目是他們最關心的環節,因為一切推動發展都建基於項目。當然,社企在香港還在起步階段,要找到有發展潛力、而長遠對香港社會有衝擊的項目,確實不易。在起步階段,SVHK一方面利用 《三十會》多年來累積的非政府機構和公民社會團體的網絡,尋找潛在項目;另一方面,他們選擇了一些香港的重點議題,如人口年長化、環境保護、扶貧與跨代貧窮和青年問題等,找相關的專家進行深度探索,看看能否找出未被開發的潛在市場(Shunned Market),因為社會創新往往能在這裡找到。

社創精神簡單而言就是一個社會創新的過程,而這個過程是可以分成三個重要的部份: (1) 洞悉機遇; (2) 揉合資源;及(3) 實現擴效。早期有關社創精神的研究都會將著眼點放於個別社會創業家如何洞悉機遇,而近年亦有很多研究將重點放在分析不同的擴效機制 (scaling-up mechanisms) 。SVHK相信,不管哪一個階段的項目,只要有好的發展概念,對香港都是很好的示範。因此,目前SVHK參與或考慮的包括不同過程的項目,當中有對長者家居安老服務的新業務建議、青年就業的社企成立和擴展服務,還有與非政府機構合辦社企比賽,從中選擇合適項目等等。

「 SVHK選擇投資項目的時候,會採用一般基金專業的流程與機制,而投資委員會將就社企的創新性、持續性、擴展性、對社會的重要性和社企家的能力等,進行篩選。」同時是基金管理層、 《香港社會創投基金》的張正樑說。

 

崇尚公平的無窮天地

為了更好地在香港推動社創精神,SVHK也積極與來自世界各地的社企家交流,希望透過認識其他地區的發展,及掌握國際發展形勢,把最適用的概念,帶到香港。 「記得有一次我們應邀到北京參與一個社企中間機構的交流會議,當中有中國內地及日本的代表。我們從一些案例得到對香港問題的啟發,而且我們發現無論地區是富足或貧窮,它們都存在本身的社會不公平一面,而成功的社企家往往能透徹看到問題的本質,而想出嶄新的解決方法。」魏華星說。

接觸社會愈深,愈會感覺到社會不公所帶來的無力感。「我們對公平的訴求,遠遠超逾一條成效存疑的公平競爭法所能滿足。我們中間的建築師朋友經常要與規劃及工程部門打交道,明白政府的行政程序其實是(有意或無意地)向大地產商傾斜。會計師了解中小企業面對衙門的困難;律師看到受害人訴冤無門;社工或有參與社會運動的朋友,更直接接觸到弱勢社群真心希望自食其力但為環境所不容時那份無力感。政府號稱不干預市場,但它種種的監管要求及行政程序,都足以扭曲市場的自然運作。 」李律仁說。 

SVHK的成員來自不同背景、不同專業,但他們都擁有一個共同點:在看到社會上不公平的現象、需要幫助的問題,他們沒有像一般人只會逃避或批評,或把所有責任交給政府,他們願意付出一分力量,作出改變。可能,就好像 《三十會》的一個針對跨代貧窮孩子的服務品牌《無窮天地》一般,雖然力所能及是非常有限,但他們永遠抱有創造公平新「天地」的希望。

資訊時代的降臨、全球化的影響、 氣候暖化或人口結構等的變化,都令社會在各方面急速轉變,舊經濟原有的運作模式已不能完全應付今天的社會挑戰,我們需要新思維、新方法的社會創新文化,來準備迎接多變的未來。要改變社會,要由個人做起。

 

行動

1. 給《香港社會創投基金》介紹社會企業項目或社會企業家;
2. 參加《香港社會創投基金》定期的推介會,認識並考慮加入成為義工;
3.捐款支持《香港社會創投基金》與本地社會企業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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